人信仰神,神也同样被更高的神约束。

她不能回答信徒索求以外之物。

赫克托尔明白这个道理,他顺着她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神谕告诉了他,这条嫁接的章鱼幼崽企图将自己的神经伸进他的大脑中央的事,「你该庆幸,它钻得不够深。」

否则就没那么容易了。

赫克托尔听出了神域的潜台词,“它以后也会这样?”

「它的母亲是深海的王者,它也注定无法安居一隅。现在和你共生,只是弱小时的怀柔手段。在你活着的每个瞬间,都会做好取代你成为身体新主人的准备。你无法防备这东西什么时候会入侵,也无法知道它什么会强大起来。」

赫克托尔似乎被她的话慑住了。

他本就苍白的脸上愈发苍白了,“……天主,我该怎么做?”

神谕喜欢欣赏她的信徒露出剧烈波动的情绪,每当这个时刻,她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尤其是这个很少有情绪起伏的侍奉。

「你想知道?很简单。就像一具身体塞下两个不相容的灵魂,弱小那个注定会被吞吃。你吃掉它,不就好了?吃,是这个世上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

“吃掉触腕?”

「当然不。」神谕用鼓励地语气道,「吃掉它的大脑。」

圣物章鱼有六颗大脑。

他们做易族手术时,为了避免它中途死亡,保留了一颗大脑,安在赫克托尔右边的胸腔。

此刻,它像是偷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发出了求助似地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