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尔:“?”
他以为芮尔要摸他的额头,点点头,正要应声,脖颈一冰,三根柔软而冰凉的手指压到了颈侧。
“芮尔…?”
“嘘。”
伊荷说着,继续把手指往里压了点,另一只手贴着自己的颈侧,静静地感受了会儿。
做这些事时,伊荷把自己代入了还在诊所工作的背景,没有别的心思。
但赫克托尔就不同了。
鲁麦戈带来的医师尊敬圣子的身份,为他诊断时,全程戴着消毒过的橡胶手套,避免直接的皮肤接触引起对方的不适。
因此,他不知道可以这样直接贴着颈侧温度判断体温,只觉得芮尔靠得太近了。
小时候他们躺在一张床上睡过,但当时他没有这种感受。
而现在,芮尔的呼吸就在他的头顶。
她身上的牧师袍,散发出一股薄荷脑和蜡油燃烧过的气味。
前殿的大厅,经常能闻到这种气味,大辅祭喜欢要求轮值的牧师擦拭座椅和地面时,往水桶里洒几滴薄荷脑。
蜡油刺鼻的气味和红茶的香味混在一起,赫克托尔忍不住屏住呼吸。
没有重要活动时,圣殿的神职人员几乎不戴法衣。芮尔也是。
所以,他同样能感受到她直起腰时,卷发擦过自己脸颊的触感,比她的手指还要冰冷,像初春流动的溪水。
“还好,没什么热度了。”
芮尔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松开手,退到了原来的座位,“圣殿的医师帮你看的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