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对方最后会逃工,但当着人家的面,他无法推辞,只能暂时先应承下来,“敲钟可不单单是敲钟,还要清洗钟表,擦拭表盘,爬梯,很辛苦的。”

他提前告诫道。

霍林皱了皱鼻子:“知道知道。”

老人看他这副样子,也不想多说了。大不了,等霍林被吓跑后,他把攒的钱先还猫族兽人一半。

令老人意外的是,这个年轻得有点不像话地岩羊兽人尽管看起来不着调,干活时倒十分听话,不管叫他擦表盘,还是爬梯,都没露出一点不满。

敲完凌晨的钟,两个人坐在钟楼吹风休息,吃他自制的便当时,敲钟人感慨道,“要是你早点来就好了。”

当时他脚踝扭了,手肘也摔破了,疼得不能弯曲,但担心圣殿把他开除了,只好骗前来询问的神职人员说自己只是擦伤,这么苦苦熬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等来了同村推荐来的年轻人,结果又是一群吃不了苦的家伙。

少年瞥了他一眼,散漫地哼了声。

钟楼里很黑,即使挂了油灯,也不能对面人的长相,敲钟人这时才注意到霍林长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呢?

老人边吃吐司边想,这时,一阵猛烈地夜风迎面吹来,他趔趄了下,一只手扶住扶手,脚下绊到扶手,整个人不受控制朝前扑去。

眼看就要跌下高楼,极度惊恐中,一只手提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人拽回了楼顶,“什么啊,这都能掉下去。”

像是口癖般,霍林随口道。

劫后余生的剧烈心跳尚未平息,老人讪笑了下,没有计较霍林的话,也再想眼不眼熟的事了。

赫克托尔很早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