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荷看他听进去了,看了眼时间,准备找个由头回去了。要是耶尼格娃神甫发现她又溜走会生气的。

“那你毕业后,打算去哪里?”艾略特道。

“因为是本地的神学院,大概率还是留在圣殿,或者曼瑙其他街区的教堂吧。”

艾略特明白了。

他纠结了下,还是道:“那个,你上次说的工作是什么?”

钟楼的夜晚和每一个夜晚一样。

老人需要背着沉甸甸的布袋,爬过幽深的,逼仄的、扶手低矮的旋转楼梯,一不小心就会跌落扶手外黢黑的地狱。

这需要他手脚灵活,体重不能太重。

敲钟人这份工作对曼瑙城里人而言,不算什么好工作,但对和他一样乡下出身的人就不同了。

同样的时间,比起在乡下租一个月乡绅的地换取的微薄收入可丰厚多了。

因此,自从圣殿放出招聘启事后,来的人里乡下人特别多。敲钟人自己的亲戚,也推荐了不少年轻人过来。

不过也不是所有乡下年轻人都能吃苦的。敲钟听起来简单,却是件十分细致而繁琐的工作。

虽然他优先带同村出生的年轻人,可这些年轻人里每一个坚持三个夜班的,还有一个恐高,爬到三楼就吓得不敢动了。

所以近来,老人都不太愿意带年轻人了,他不相信他们,更不相信大辅祭从外面找的人,只能自己辛苦点。

今晚稍有不同。

这位叫霍林的年轻人,是一位借过他钱的猫族兽人推荐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