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女孩笑眼弯弯,嗓音像裹了蜂蜜的毒汁,“不哭的话,我请你吃甜面包;再哭的话,你就会变成哑巴哦。”
小山,艾略特,“……”
小山吓得疯狂点头。
甜面包的钱,伊荷强迫艾略特也出了一半。
卖废品赚不了什么钱。
这么点支出就占了他一周收入的三分之一。
不过和小山那位屠户父亲的拳头比起来,还是接受了。
伊荷看他脸色臭得要命,笑了好一会儿,掏了一颗巧克力糖给他。
艾略特懵了下,抬头,“哪来的?”
“客人给的。”伊荷说。
其实是她趁艾略特和小山在哪里挑面包时,去隔壁糖果店买的。
但这么说的话,万一艾略特天天问她要,就不好了。
总共也没买多少颗。
巧克力对这里的孩子是奢侈的享受。
艾略特因为被迫支出而肉痛得心情好转了不少,他迫不及待地拆开糖纸,吃了一颗,惬意地眯起眼。
艾略特偷偷看了女孩一眼。
说实话,芮尔长得挺好看的。
这里最受欢迎的女孩是镇长的小女儿,每天穿白色裙子,头发卷得像陶瓷玩偶。
他们家很穷。
芮尔看起来也灰扑扑的。
她穿的是他母亲用自己的旧衣服改的裙子,自然卷的头发,梳过也显得乱糟糟的,被母亲用两根黑头绳绑在了脑后,远看像一束炸开的曼瑙菊。
即便如此,她看起来依旧很漂亮,漂亮到每次出门前,母亲要在她白净的脸庞上抹两把泥灰。
就怕被不怀好意的男人盯上。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芮尔不仅漂亮,还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