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怎么说,船屋的吃用也太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

所以一到下午,她会步行去镇上一家旅店——就是以前海星社预定外宿的那家旅店。谁能想到这家旅店居然一百五十年前就存在了。

她在后厨当洗碗工,用微薄的工资买点甜面包和牛奶给自己加餐。

她原本想去诊所的,但对方根本不搭理她,于是改去了旅店,跟老板展示了下自己用魔力洗碗的速度和要价后,对方当即拍板让她留下来。

这期间,艾略特待在教堂听萨克牧师讲故事,得知她在做小工,也没怎么吭声。

这里的小孩都有自己赚钱的渠道。

贫穷使所有人都变得守口如瓶。

不过赚钱都是藏不住的,就像艾略特知道伊荷在旅店当洗碗工,伊荷也知道艾略特在收集瓶盖、铁丝和铜罐。

周五下午四点过,收废品的老头会到教堂不远处的广场摇铃,四面八方的巷子里,就会窜出一群拖着麻布袋的小孩。

今天也不例外。

艾略特生了一路闷气,但还是没放过掉在脚边的任何一颗瓶盖。

因为是周五,他把这周收集的废品都带上了,一大袋。

这样对比,可怜的那个又变成了乔。

艾略特毕竟比他健康。

他可以选的路比他多。

假如她不知道乔就是日后的赫克托尔神甫的话。

快到旅店时,伊荷叫住他,“为什么突然不学了?”

在艾略特骂出要你管前,她抢先道,“萨克牧师说的那些故事,我在书上都看过。我能看懂,是因为我学过拼写,如果你也学过,就不用每天腾出时间去教堂,可以靠自己的眼睛去看,还能捡更多的废品。”

艾略特揣了一脚脚边的石子,语气硬邦邦的,“那又怎么样?这个家里,只有乔才配读书,就算他是个瞎子!”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