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老师。”

里南若有所思,他的经书背诵果然还不到家。借着穿过廊柱的月光,里南用余光偷偷打量了老师。

束着白色长发的男人比他高出一个头,头颅饱满,肩膀不宽,骨架中等,过于修长的身形也无法给人压迫感,为了遮掩身份,到曼桑加仑镇后,穿的是圣殿普通牧师才会穿的白色方领祭袍,从外表看,只是一位普通的盲人神甫。

但里南知道,就算老师把自己裹在实习牧师简朴的黑色棉布长袍里,也没有人会忽视他的存在。不仅仅是老师出色的外表,还有他周身散发的宛如天主再世的包容气场。

正想得入迷,就听到老师的声音,“里南。”

里南回神,“我在,您有什么吩咐?”

“刚才取餐的时候,”赫克托尔说,“你换过我的餐盘了?”

“……”

“您发现了?”

“嗯,味道不一样。下次不要这么做了,那位执事做饭很辛苦,看到你这样做会伤心。”

里南心道,要不是真的太难吃了他也不会换餐嘛。但当着老师的面,他还是点点头,“好的。”

想到什么,又问,“老师,那个甜甜圈好吃吧?”

不等老师回答,他就道:“那个不是我买的哦,是一位女士送的。您肯定猜不出是谁?”

赫克托尔微微扭过脸,“嗯?”

里南正要高兴地告诉老师,那是之前在他的告解室睡了一天一夜的那位女士,她随社团也来曼桑加仑镇外宿,就看到了老师的正脸。

里南知道老师缈目,但一直没敢仔细看过。

这个角度才发现,老师的眼眶蒙的不是像那种均匀的乳白和蓝紫的血管,而是一层像敲碎鸡蛋时,蛋壳和蛋液之间的那层白而微透的胎衣似的白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