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响起他的学生里南焦急地问话时,用清冷地嗓音自然地道,“我很好,不用担心。”
“老师,”里南把药剂放到浴室门外摆着献花的长条桌上,“我放这里了,您记得出来拿。”
赫克托尔应了声。
里南离开房间的刹那,药剂就从桌上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赫克托尔赤着脚,推开浴室门,从里面走出来。
被热水泡软变直的银白长发温顺地垂在他面颊两侧,在法力的蒸腾下,逐渐氤氲出细密的水汽。
赫克托尔披着一件宛如吸饱了血液,衣摆长得拖到了脚边的浴袍在屋里走动,伴随他的脚步,衣摆一会儿拉平,一会儿又堆出几层褶皱。
他的身体宛如雕塑家最得意的作品,每一处都精心雕刻,没有一处不完美。
当油灯投射到他身侧的墙面,他的影子却没有肉眼所见的优容,身体时而冒出齐整的尖锐骨刺,时而变成虬结触腕,时而又变出无数挣扎的虫足。
但赫克托尔看不见。
他扶住墙壁不疾不徐地走动着,一寸一寸挪到门后,扭开门锁。
里南还等在门边,听到开门声,立刻抬头望来,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遍,看
到人没事,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不由松了口气。
他做了个祷告的手势,“天主庇佑。”
再睁眼时,就羞愧道,“老师,我错了。您处罚我吧。”
赫克托尔像在冷水里泡太久了,说话有些慢,“不要放在心上,孩子。”他的语气温和而宽宥,“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