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的胎衣里透出软弹的蛋黄,白翳里透出淡淡的晕黑。盯久了,总让人疑心撕开那层白翳就能像撕开鸡蛋的胎衣,就能滚出两颗湿润的漆黑眼珠。
里南打了个激灵,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发现老师还在等他回话,才结结巴巴道,“我、我好像忘了。”
“对不起,老师!”
赫克托尔没怎么在意这点小插曲,比起这些调剂生活的琐事,他们这趟出行还有更重要的麻烦需要解决。他随和地安抚里南几句,然后说:“今晚回去早点休息,不要看书看太晚。”
“好的,老师。”
旅店里,狐族社长正在点人,“皮克。”
“到。”
“帕姆卡。”
“这里。”
“托罗托。”
“有。”
“柯兰尼。”
“柯兰尼?”
没有得到应有的响应,狐族社长放下花名册,视线在餐桌前逡巡了一圈,正要皱眉询问,就听到楼梯那边传来一道女声,“抱歉,我迟到了吗?”
她头发有些潮,两颊泛着淡粉,像是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对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狐族社长皱了下眉,把座位指给她,说,“下次快点。”然后继续报下个人的名字。
座位是按入社时间坐的,柯兰尼和她室友之一的托罗托坐到了一块儿,边上是其他三位室友和另一个房间的两个女生,对面是四名男社员。一个头发蓬得像贵宾犬的男生正在餐桌旁帮忙分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