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隔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声,嗓音轻缓而疏离,因着回音的缘故仿佛从很远的天边飘来,“……日安,女士。”

伊荷有些纳罕地抬头看了隔壁一眼。

因为光线昏暗,牧师又叫人老师,她就把他当成刚才在楼梯前碰到的那种老神甫,没想到声音这么年轻。

圣殿有这么年轻的神甫吗?

一般不都是基思牧师那个年纪吗,瑞茨医生说他在里面都算年轻的了。

伊荷有点疑惑。

刚才她有意跟那位牧师提了下基思牧师和宝石的事,但对方压根没有任何反应,那块宝石上也没有任何印记,伊荷现在合理怀疑塞维给她这个是为了贿赂神职人员,还说什么骑士的象征……

不过来都来了,还是把海蓝宝从隔板底下的间隙里推过去。

“赫克托尔神甫,我遇到了一点困难。”

赫克托尔神甫的侧脸在隔板逼仄的空间里短暂地停留片刻。

他似乎留着头打理清贵的白色卷发,发尾用一根丝带扎住,头上一根杂毛都没有。

身上那件领口堆叠的暗红色绒面长袍随风轻摆,底下仿佛没有四肢般轻盈,但搭出双膝上的大手又有力地反驳了这一点。

九月中旬地天气已经降温了,上午的室内还是有点热,赫克托尔神甫脸上却没有一丝汗意。

他的眼睛看起来和常人无异,只是眼珠颜色呈现出怪异的灰白,像是被一层薄膜蒙住了。

柔润的五官无限近似女性,如果不是隆起的喉结和明显的嗓音特征,第一眼见到很难不误认成相貌出色的女性。

但伊荷只看了片刻那对灰白色的眼珠立刻朝她的方向转动,他仿佛隔着那层白膜看到了外人的窥视,“请不要轻易打开隔板女士,我虽然无法视物,却能听得见你的诉求。”

伊荷感到一丝羞愧,放下隔板,“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