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穴崩塌,状似天崩地裂,想必是……又唤起了他不愿回想的那段记忆。

责任,怎是说放下就能彻底放下的?愧疚,又怎是说释怀就能释怀的?越是表现得不在意,怕是内心陷得越深。

她要怎样,才能让大师兄真正走出来呢?她又不可将时光倒流,将空间错位,让一切再次回到摇光尚存之时。

光是过好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生活,她就已经要全力以赴了。

她能做些什么呢?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大师兄……”她明明还未组织好言语,喉舌却擅自动了起来。

“为什么别人都是受庇护的一方,唯独大师兄只能当那个保护别人的人呢?为什么大师兄非要承担这份责任不可呢?”

“……大师兄是觉得,这,是自己的天命吗?”

沉默。

无垠的宇宙中,是死一般地沉寂。

安知知感到一阵焦灼。她从膝盖之间抬起脑袋,紧张地看着视野中那架无声前进的机甲。

“如果这是我的天命,那我已经是一个失天命之人了。”严决说。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安知知慌乱地辩解。

“……”

“知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到严决再次开口。

“好好保护我。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