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天命。她之所以没有在乱世中死去,皆是为了遇上这段天命。

是故,她以真心锻每一块铁,以真意淬每一柄剑,以所有心魂消弭剑上伤痕。

她在修剑的时候,只想着一件事:不管遇上什么灾祸危险,你,你们——都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我想,宝剑啊宝剑,一定要和你的主人一起,平平安安地回来。”

又是一阵轻轻的气流声。

安知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恍恍惚惚地把真心话给说了出来,想是让大师兄见笑,猛地觉到一阵羞臊,下意识地将脸埋进双膝之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原来是这样。”严决的声音淡淡传来。

安知知感到脸上一阵发热。为何会这样,若大师兄笑她幼稚,她会觉得无地自容,但大师兄反应淡然,又让她感到一丝失落——为何会这样?

她又替自己感到一阵羞耻。

没等她脸上的热度消散,严决便又开口,不知为何,似乎突然变换了话题,大抵是觉察到她尴尬。

又大抵只是,他想这么说。

“自我入门起,便一直受师尊教诲。师尊要我好好修行,不可懈怠,将来定要成为一个能够保护剑宗的人。我自视甚高,也仗着天赋有恃无恐,始终觉得此事不在话下。”

“我弱冠之时便有元婴修为,再一世(即三十年)成化神,若未遭变故,过几年便可元神大成,三甲子之内可甄渡劫圆满,纵横观览,天衍仙门怕也再找不出资质出我右者。”

“我既有此大能,自然要担当大责。庇佑剑宗,我自认责无旁贷。可惜……我最后还是辜负了这一生一世的责任。”

语气清朗,可让人生生从里面听出怅然。

安知知忽的明白过来,大师兄方才一反常态究竟是为什么。他一直表现得不甚在意,但果然无法放下。

摇光被毁,他始终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