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
这仿佛是世间最不可思议的话语,安知知觉得这奇异得像一场幻听,又真实得理所当然。
在虫穴的残骸之前被索求的那个拥抱一下子有了缘由。
为什么人们会那么理所当然地向强者索要保护,让那天生的禀赋由一件礼物成了一件枷锁?谁又决定了,强大的人便不需要保护?再强大的人,也会流血受伤,也有一颗肉长的心,并非无坚不摧、固若金汤啊。
她替大师兄感到不公,但她又何德何能,去当他的盾,去当他的铠,去贴在他心口,为他构筑最坚固的防线?
“好不好?”
四方坛上,白衣玉冠的少年,目光穿越万千人群,盈盈地看着她。
灰尘遍布的营场上,一身军装的战士在尘霾之间回首,眼神坚定,穿透机械的装甲,撞在她身上。
他们望着她,眼神皆在询问——
“不要离开。”
“好不好?”
怦,怦,怦,怦。
心脏有率无率地跳动着,她从未如此动摇过。心头上不知因何而起的,被揪住一般的疼痛似乎在逼迫她做出回答。
“好。”她说。
几乎要将控制杆捏碎的手指突然松了开来。严决不知该如何形容在听到这句答复时的心情。
他觉得不可思议,他觉得喜出望外,又觉得理所当然,仿佛注定如此,仿佛他命中注定,会在这一天,这一刻,这一处,听到这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