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长渊一愣,没想到寒止会突然这么说,但还是依言照做。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寒止笑了,他酒量不错,并没有喝醉,抬手捧着池长渊的脸颊:“你就这么听我话?”

池长渊皱眉,好在,寒止也不是要他回答,他更多的就只是感慨而已。

“谁让你来九土的?”

池长渊这三日在九土帮了不少忙,他一回来就知道了。

池长渊低头,闷声道:“我想帮你。”

他以为寒止不喜欢他呆在这,连忙道:“你要是不高兴,我可以马上……”

“倒也不必。”

寒止道:“我要你护好凡人,可以吗?”

池长渊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丝惊喜,随即重重点头:“我答应你。”他指尖轻轻覆上寒止捧着自己脸颊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凡人生计、安危,我都会守着,绝不让他们受半分来自战火的惊扰。”

寒止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指尖轻轻摩挲过他的下颌线,酒意让他的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不让战火惊扰’,是护着田里的稻穗能熟,护着巷里的孩子能安睡,护着他们不必看神的脸色过日子。”

池长渊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望着寒止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檐下的灯笼暖光,却比光更亮,比酒更烈。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我懂了。我会守着九土的炊烟,不,我会守着全天下凡人的岁岁平安,就像守着你一样。”

“……我这么喜怒无常的对你,你就不厌倦吗?”

池长渊道:“是我对不起你在先,我要偿还你的还有很多,怎么会厌倦。”

他忽然想起,他其实看到过很多次,寒止一个人躲起来折磨他自己。

他的胳膊上,被他自己划过许多伤痕。

“只是我想求你,你以后心里难受,别伤害自己好吗?”

他轻声道:“就像上次那样,你打我骂我,哪怕是咬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