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可以发个慈悲让你痛痛快快走的,可惜你说了不该说的话。”他轻声道:“你是不是有个儿子?”
他没有等待男人的回应,实际上他也无法开口说话了,只能勉强通过眼神来表达对寒止的仇恨:“三个时辰后你自然会恢复,但若是到时候你还不老实交代……”
他笑道:“太阳落山也该吃晚膳了,你应该也不想尝尝自己儿子是什么味道吧?”
身为九土典狱司的主人,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这一年来,典狱司挤压数百年的案子都被他一一审问,若说审讯手段,果然还是烬国的技术最为老道。
人人都说,他这个新任的石神铁石心肠,冷面冷心,除了土神冕下没人能制得住他。
这话当然没问题,要说如今这天底下寒止最在意谁,必然是土神禹尘。
他看了看天色,答应了师父要去陪他钓鱼,可不好爽约。
土神冕下素爱钓鱼,这事七国皆知,不但从水神那引进了池水,木神那要来了海草,还从冰神后花园的冰湖里砸出来了雪鱼放在自己的小池塘里。
他只钓,钓上来了再放回去,如此反复,直到鱼生鱼小池塘养不下了,就取两条放进金神送他的烹饪机,加上焚烬给的神火,随便烘烤一会儿作为晚餐。
山深而云气愈浓,青霭浮空,绿意深浓得仿佛要滴落下来。寒止拨开藤蔓缠绕的山径,豁然有光,一片池塘幽然入目,如一块遗落的巨大碧玉,悄无声息地眠着澄澈的月光。
此方天地由土神铸造,空间气候自成一派,似乎永远都是这副明月高悬的模样。
他扫开最后一片藤蔓,正欲开口找师父,心脏却猛地一沉,几乎撞碎胸骨,随后不经过思考的猛地闪身,藏入岸边一丛茂密如墨色剑戟的菖蒲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