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贝兰迪的少年,不知从何处归来。
在他们不曾察觉的一瞬间,他悄无声息地穿过扎营处边缘,走进了旁边那个本该空着的帐篷。
他的动作像是在走一套程序,精准而无意识。
他坐下,没有表情,垮着一张脸,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
帐篷里很昏暗,一只小型甲壳蛛从他衣领间探出头来,足肢轻轻震动着,与他用古老虫语交流着。
他的金色眼睛里悄然睁大,闪动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光。
“看起来,他们的武器里,用来对抗我们的声波,应该是用声元脉冲结合纤膜融合而成的。”
他嘴没有张,喉间只发出奇怪的震动,低声与肩头的蛛虫交流着。
小型甲壳蛛贴在他肩头,微微震动着。
继续用人类无法解读的声波与他交换着侦查的意见。
他坐在帐篷里,神色深沉,眉眼藏着一种近乎僵冷的安静。
显然,营地附近的泽塔和黑光的成员都还没发现他刚刚悄悄离开,又悄悄归来。
他如果今天一晚上不回来,也没有人发现他。
但此刻,他突然归来,像个鬼魅一样潜伏在这里,仅仅是为了回来离那个男人再近一点。
他刚刚知道那个男人是独自待在帐篷里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帐篷为什么突然响起一阵异样的动静。
动作剧烈得仿佛有人在打架。
紧接着,传来另一个清朗些的男生的求饶声。
“哥哥我错了……别赶我走。人家晚上怕鬼……”
白发男生脸上的神情顿时沉了下来,瞳孔骤然一缩。
像被撕裂般收缩成极细的线,金色眼底闪过一瞬冷白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