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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不自觉蜷缩,在祁遂的手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祁遂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食指轻轻抵在伶舟晏微张的唇上。

伶舟晏整个人都僵了,睁大眼睛怔愣地望着他。

“好了,小晏。”祁遂声音温柔,指尖的温度透过唇瓣一直烫到心里,“这些话…”他顿了顿,眸中星光流转,“该我来说。”

伶舟晏俊秀的脸“轰”地烧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红到脖颈。

他看见祁遂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那目光里盛着的,是他五百年来都不敢奢望的——

——

在祁遂终于敢直视自己心意的这一天。

惊,怒,不可置信,汗颜无地。

其实都有几分。

——可最终,不还是只能如伶舟照和谢萦二人预测的那般——认命般地,将那个从小护到大的孩子,揉进骨血里?

属于他的那一步,早在五百年前孩子初生时,就迈出去了。

——

问心国太子和伶舟氏公子的婚事无比盛大。

天庭,人间,乃至鬼域都送来了贺礼。

喜宴上觥筹交错,连玉兔都醉得抱着酒坛打滚。

金术脸颊酡红,突然一把搂住郁玄的脖子:“老郁啊!”他打了个酒嗝,“你这性子比玄溟水域的死水还沉闷,怎么就把咱们小亓这朵娇花摘了?真是好福——”

“咔嚓”一声,应不染手里的瓜子壳碎成八瓣。乐丞的金花“啪”地砸进鱼翅羹里,溅了旁边文卷一脸。

空气突然凝固。

亓幸本来正偷偷往郁玄袖子里塞醒酒汤,闻言手一抖,汤碗“咣当”砸在郁玄靴上。

他脖子一缩,活像只被揪住后颈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