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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玄。”亓佑“砰”地搁下酒杯,脸色黑得能滴墨,“跟我出来。”

亓幸急得去拽他衣袖:“哥!”

亓佑一个眼刀将他钉在原地:“出息!”

郁玄安抚地捏了捏他手心,从容起身,迈步出去。

两人前脚刚离席,后脚宴席就炸开了锅。

应不染一个鹞子翻身越过三张桌子:“风君大人!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乐丞不知从哪摸出本小册子:“牵手了吗?接吻了吗?谁先表白的?”毛笔蘸着酱汁就要记录,“……谁在上面?技术好吗?”

亓幸眉心一跳,大惊失色:“这能说吗?”

“妧娘…”文卷弱弱递来盏茶,“…积点口德吧……”

乐丞斜睨她一眼,轻哼一声。

廊下,亓佑和郁玄二人的声音被喜乐声盖住。

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回来时,郁玄神色如常,亓佑神情略微不好看。

“哥…”亓幸挪过去,“…你们说啥啦?”

亓佑瞥他一眼:“别管。”

亓幸无辜地眨了眨眼。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

当最后一缕喜乐声消散在夜色中,洞房内的龙凤喜烛正烧到第三更,鎏金香球在帐顶转出细碎的声响。

伶舟晏坐在铺着锦被的婚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刻着“岁岁无忧”的玉扣。

他后来才认得,那是夫妻结缘的纹样,因此欣喜了许久。

如今,它成了最特别的婚饰。

“紧张?”祁遂执起合卺酒壶,琥珀色的液体在夜光杯中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