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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猩红咒纹从地底翻涌而出,像千万条赤蛇缠绕上亓希的脚踝。

极主将生!

被执念引动的鬼气,此刻如血莲在亓希周身绽放。

“小楚退后!”

沈千竹声音里突然渗出的幽冥寒气,让飘落的竹叶在半空凝成霜刃。

伶舟楚踉跄后退时,看见沈千竹的袖袍灌满青黑色鬼火,修长手指浮现出半透明的魂质。

他踏过的血泊瞬间结冰,冰面上倒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浊浪。

亓希的罗裙在鬼气中猎猎作响。

她左脸的伤口裂开,血迹斑驳。

发间玉簪寸寸化为齑粉,那些曾经为伶舟楚挽发的青丝,此刻正一根根绷直如索命银针。

“师…父……”亓希的呼唤从喉咙深处挤出,却混着七八个不同音调的重音,仿佛有无数怨灵借她喉舌发声。

沈千竹突然张开双臂。

无数萤蓝冥火从他心口喷薄而出,在夜空织成一张星斗倒悬的网。

当鬼火触到亓希眉心时,她颈间突然浮现出当年拜师时沈千竹亲手系上的红绳——那截褪色的绳结此刻发出灼目金光,将缠绕她的怨灵灼得吱吱作响。

“睡吧。”沈千竹的指尖终于点上亓希额头,声音里带着地府深处才有的回响。

他接住瘫软的亓希时,袖口被鬼火烧穿的破洞里,露出小臂上蜿蜒的死纹。

竹叶混着纸灰纷纷扬扬。

伶舟楚的指尖触到飘落的灰烬,突然想起这些年沈千竹身上永远散不去的药香——原来那是在掩盖本体自带的鬼气。

“如你所见,我是鬼。”沈千竹的瞳孔泛起青灰色,无奈道,“很多年前,就是了。”

他怀中,亓希的呼吸渐渐平稳。

——

伶舟楚的指尖在青瓷茶盏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釉面倒映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

“要怎么办?”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窗外那株将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