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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竹的眉骨在烛火中投下浓重阴影。

他腰间悬着的青铜罗盘突然发出嗡鸣,指针疯狂旋转着指向一个方向。

问心国。

“有法子,只是难办。”他忽然按住肋下,青色衣料渗出更深的暗渍,血腥味混着袖中藏着的竹香,“你不必管了,照顾好小希。”

“可是——”

话未说完,窗外“咔嚓”断裂声惊起寒鸦。

沈千竹的身影已化作残雪般的剑光,只余案几上将熄的灯花,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地映着伶舟楚攥紧的拳头。

——

隔日凌晨的雷暴来得蹊跷。

伶舟楚站在回廊下,看着紫电将云层撕开狰狞裂口。

亓幸本就身受重伤,如何挨得过这场天劫?

他的发带早就粉碎,此刻披发浴血凌空,每道雷光劈下都像要将他骨肉寸寸碾碎。

亓幸面无表情,染血的左手始终紧攥着一根簪子。

伶舟楚死死盯着雷光中逐渐透明的身影。

最后一道合抱粗的金雷落下。

漫天光雨中,亓幸,飞升了。

——

再见到沈千竹,已是三月有余。

伶舟楚在药炉前抬头时,他正倚着门框咳嗽。

她伸手扶住他,而沈千竹也没有推拒。

“我听说了。”她忽然道。

“极主青伞强攻问心国,欲夺伶舟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