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萦也走过来,指尖轻轻拂过祁遂的剑穗——那是伶舟晏上个月编的,已经有些旧了。
“七岁,你资质过人,不久定能飞升。”她的声音褪去几分跳脱,添上几分温柔,已然有了为妻为母的模样,“届时别忘了把小晏也捎上去,他离不开你的。”
祁遂皱眉。
晨光中,他忽然发现谢萦的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伶舟照的鬓边也添了几丝白发。
这发现让祁遂心头一紧——这对永远青春从容的少年夫妻,何时竟也有了老态?
“你们…”祁遂的声音有些发涩,“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像在说遗言?”
伶舟照忽然正色:“小晏如果上了天庭,修炼速度不会太快。”
他盯着祁遂的眼睛,一字一顿:“最起码,在他外貌成熟以前,你不准做出格的事。”
“还有…”谢萦刚要补充,就被祁遂打断。
“你们夫妻俩有病吧?”祁遂几乎是吼出来的,“滚滚滚滚——都滚!”
伶舟照大笑,拉着谢萦上了马车。
车帘掀开的瞬间,谢萦忽然回头望向府内某扇窗户——那是伶舟晏的卧房。
她的目光柔软得像一泓春水,又沉重得像千钧巨石。
“那就,再见?”伶舟照在车内挥手,笑容依旧漫不经心。
“再见。”祁遂抱着剑,站得笔直。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青石板上的薄霜,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马车内的人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苦涩。
祁遂始终站在原地,直到马车转过街角,消失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