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伶舟照冷哼一声,目光悠远,“七年前,七岁抱小晏的时候,我就察觉到小晏的心思了。”
谢萦叹了口气:“七岁虽然吊儿郎当,但骨子里还算正直,至少会等小晏长大……”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伶舟照突然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冰凉。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虑。
“可惜……”谢萦望向院中,祁遂正手忙脚乱地擦着伶舟晏的眼泪,笨拙又温柔。
“我们等不到了。”
第100章 雪融春烬离人不归
一个月后,冬雪初融的清晨。
祁遂抱着剑站在府门前,看着伶舟照与谢萦夫妻俩指挥下人将最后几个箱笼搬上马车。
晨雾中,伶舟照的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谢萦的素白斗篷上还沾着昨夜未化的霜花。
“真要走?”祁遂第三次问道,声音比这冬日的晨风还要冷。“憬王之事之后,父皇已在北境添了人手,你们不必亲自前去。”
“总要去的。”伶舟照系紧大氅的丝绦,抬头,嘴角挂着惯常的散漫笑意:“七岁,你这副模样,倒像是舍不得我们。”
祁遂冷哼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府内。
谢萦会意,轻声道:“昨夜给小晏喝了安神汤,这会儿怕是还没醒呢。”
话音刚落,伶舟照忽然一把勾住祁遂的肩。
“七岁,哥要是死了,小晏就托付给你了。”伶舟照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祁遂从未听过的认真。
祁遂猛地推开他:“自己生的自己养!我连亲都没成,养个孩子算怎么回事?”
“算童养媳。”伶舟照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什么沉重的东西都拍进去,“我伶舟家的孩子跟了你,算你积了八辈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