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瑾严肃地觑着刘霄终年不大有血色的面容,“杜院判仁心仁术,待先生方便的时候,吾请他来为先生调理。”
刘霄失笑,“草民贱命,怎敢劳烦院判大人,使不得。”
向瑾不虞,“你是陛下亲自请来的世子师傅,怎可妄自菲薄?”
刘霄不与他争论,“世子若是不急的话,咱们……”
“我……急。”少年佯怒,“先生莫要逗我。”
刘霄大度地挥了挥手,“还不快去。”
小世子心里长了草,放下心来之后,频频向外瞧,自然未曾捕捉到先生眼底转瞬即逝的无奈与晦涩。
“少爷,您可算下学了。”福安在门口接过他的书袋子,催促着,“无一大人来好几趟了,让我撺掇您逃学呢。”
向瑾莞尔,“他也就是说说。”
“谁说的,”无一迎了上来,“这回可不是我自作主张,明明是陛下惯孩子又不好明说,我揣摩圣意而已。”
向瑾低头偷笑,昨日的落寞一扫而空。
无一拽着他往雪庐跑,甫一进门就被几个大箱子堵住了路,无十兴致勃勃地抢功,“世子您瞧,这里都是江南的稀罕玩意儿,我们到了那边就开始攒,方便运回来的是少数,余下的都搁这儿呢。你信里说的游仙枕、自暖杯、辟寒犀……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