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晌,福安敲门,“少爷,我回来了。”
向瑾赶紧开门,“可有消息?”
福安背靠着合拢的房门,有些激动地递给向瑾一个小竹筒,“我在树下挖到的,果然有回应。”
“可有人看见?”
福安不确定,“明面上未有。”但他进出陛下寝宫,怕是瞒不过暗卫的眼梢。
“无妨。”向瑾之前便衡量过了,他为何求助,无一心中有数。至于对面……既然是荣国公府留给他的最后倚仗,没点本事,这就把自己暴露了,他以后也指望不上。
向瑾从竹筒中取出纸张,抻开读罢,悬着的心略微放下。他将小纸条凑到烛火上焚毁,叮嘱福安,“下一回换了接头方式,到时我再告诉你。”
福安还处在喝了鸡血的兴奋状态中,“早知他们能够在宫中行事,您当初就不该以身犯险。”
向瑾摇了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总要给自己留张底牌。”
时辰不早了,他催福安早去歇息,自己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向瑾本身对杜院判的医术很是信任,他这小病秧子的身体便是最好的例证。他从直觉上也是倾向于信任,何况荣国公府的暗探也给了他肯定的答复。他手中的药物并无毒性,可服用。原本该是如释重负,再无犹疑。但他翻来覆去,仍是夜不能眠。索性,起床,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雪庐大门依旧未锁,向瑾稍微使了点力便推开了。他迈步进去,东张西望。
“有事?”成景泽就坐在雪庐正中一架刚运来不久的小火炮面前,正摆弄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