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向瑾倒是早有预料,中规中矩地鞠了鞠,“您还未安歇?”
成景泽指了指面前的物件,言简意赅,“未修好。”
向瑾放下之前的固有印象再来重新打量,不难察觉,成景泽与五年前相比,好相处了一些。那时,桀骜的青年将军对于向瑾过于幼稚的提问大多显得不耐烦,能不说的话绝对不说,能讲一个字不讲两个。但当时,青年的眸光总是明亮灼人的,仿佛千难万险,皆不在话下。如今,成景泽的眼眸里,大多数时候,盛着他不太看得懂的平静无波。
“你有事?”成景泽起身,疑惑地望向他。
还好向瑾早有准备,信口拈来,“臣午后与先生议论一则兵札,有一不解之处,无有定论。先生主张,若是得陛下空闲,或许可为臣答疑解惑。”
成景泽绕过少年不那么靠谱的由头,直接问道,“何处不解?”
向瑾眸底黠光一闪,随即递上手书,“这里,请陛下指教。”
成景泽接过来,翻看了两页,“这是……先荣国公所记?”
“是,家中素有传承,历代西北驻军主帅皆留下手记若干。”
成景泽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凝在泛黄的纸张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好半晌未曾再开口。
“……陛下。”向瑾等了等,方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