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下意识扯了扯衣衫。
无一乐了,“像你们小孩子,毛都没长齐。我们兄弟十来人,那可是个顶个的威武雄壮。尤其是陛下……咳,嗝儿,咳咳咳咳咳咳咳……”无一慢了半拍,未看到对面两人挤眉弄眼的提示,被皇帝抓了个正着儿。
“说,”成景泽凉凉道,“继续。”
无一毫无节操,“陛下赎罪,我胡编乱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皇帝居高临下地曳他,慢条斯理地抬起一只手,作势就要伸出两只手指。无一扑过去,死皮赖脸地按下陛下手掌,“主子饶命,再打屁股真开花了。瞧在我拖着病体残躯,兢兢业业给您做拉条子的份儿上,这二十板子先记下吧。”
成景泽嫌弃地甩开,不置可否。
无一谄媚,麻溜地盛出锅中不怎么成形的面汤,“我多放了辣,保管叫无二跳脚的辣。”
向瑾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福安跪在地上,笑得肩膀发颤。
成景泽隔空点了点无一的脑袋,转身将刚刚盛出来的吃食放在托盘上端了出去,剩下两碗。拐出连廊,陛下不自知地嘴角动了动,待觉察到,又生硬地放下。
灶房中,福安探出脑袋,确认皇帝走远,转过身来,心有余悸又忍俊不禁,半晌,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我的个乖乖,陛下居然亲自来取膳食。”
无一面上早无适才真假参半的惶恐,幸灾乐祸地揭秘,“必是那几个小子爬也爬不起来了。”
翌日清晨,皇帝出门上朝时,向瑾已在院中扎着马步读书。
成景泽目不斜视,“得过且过,徒劳无功。”
向瑾茫然,无一上前,压着小世子的肩膀往下压了压,敦促两腿分得更开。向瑾顿时感到动作吃力,咬牙点了点头。无一心底吐槽,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