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瑾瘪了瘪嘴,“也行,左右吃不上寿面,大抵也不会折寿吧?”
“呸呸呸呸呸呸,”福安又是一连串地吐舌头,“我的祖宗,您能不能别百无禁忌地,咱避讳些,成吗?”
向瑾失笑,“你不是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再说了,我吃上不就没事了。”
论嘴皮子,福安哪里是他家少爷的对手,任劳任怨地从糊在锅底的一团素面中尽量挑出几根白净的,捡到碗里,兑上烧开的热水。他自己则没那么讲究,捞上什么算什么。
“少爷,”福安吸了吸鼻子,“长命百岁。”
向瑾慢条斯理地嚼着水面,眉眼弯弯“不必百岁……
福安刚要炸毛,向瑾大喘气,“九十九就行。”
福安:“……少爷!”
两人对面蹲在逼仄的小灶房中,窗纸上映出稚嫩的身影。
“御膳房恁地抠门,”福安小声抱怨,“我想讨一把手擀面,他们不给。”
向瑾小大人似的,“天下未定,百废待兴,宫中例行俭省。御膳房每日膳食按人头供应,并无小灶,你当是下馆子呢,想吃什么点什么?连陛下也不曾破例,以后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嗯,晓得了。”福安垂头丧气。
“傍晚是怎么回事?”向瑾问。
福安扒了一大口糊面,吞吞吐吐地,“晌午过后,我闲来无事,在院中整拾花坛中的杂草。无一大人不知何时冒出来,在一旁晒太阳……我,我见他……行动不便,便搭了把手。之后,他说他想要食面,但是小灶房中只有面粉……他问我会否……我一琢磨,这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