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着蓄了半池子水,然后把脸埋入其中,在寂静而空旷的水下憋了近一分钟,终于在不自觉地把头越埋越低导致水灌入耳中后骤然起身,呼吸起伏不定间露出了极少见的惶恐表情,全因无法摒除心中杂念。
镜面映出的男子睫毛上沾了水珠,又被轻轻抖落回水池里,他闭了好一会儿眼,待到脸上的水分都快蒸干时才离开。
赫献是在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时,在一楼沙发上醒过来的。他一睁眼就对上了时有尘惊诧的视线。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时有尘神色抱歉,他本想到一楼健身房消耗掉过剩的精力,却没想到会撞见赫献在这里。
赫献看清来人装束,眯了眯眼:“没事,哥哥起得好早,不过还是我更胜一筹呢。哥哥这是要去运动?”
时有尘“啊”了一声,眼神躲闪:“那个,我看衣柜里有新的运动服就不好意思啊。”他急于掩饰自己那点不为人知的杂念,所以没注意到赫献身上穿的是昨晚那套衣服,在沙发上辗转了大半个晚上皱巴巴的。
赫献:“那本来就是给客人准备的,哥哥尽管穿就是。”
时有尘点点头,快步下了楼梯往对角的健身房走去:“谢谢,那我先过去了。”
健身房的门被关上了,赫献兀自笑笑,咽回了一同锻炼的邀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回房间拾掇一下邋遢的自己。
昨晚他在飘窗上睡着,半夜又被冻醒,半梦半醒间循着本能晃荡到了楼下,又在沙发上昏睡过去。一身淡淡的清苦酒味还没完全散去,现在整个人闻起来估计像块抹茶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