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上的雾气早已散去,只流下了一道液体滴落的痕迹。

赫献抵着窗,睡着了。

又是那个他做了无数次的梦,梦中赫兰和张皓把他抱在怀里,悲痛地求他原谅:“对不起,对不起,为了你的将来,我们必须这么做,等你长大就会明白的。”

然后把他留在了老房子里,毅然决然地走向了高山。

这一晚四人各有心事,唯有月光与群山拥抱了每一寸思量。

第二日清晨,山间比城市苏醒地更早,再加上诸多心事影响,时有尘睁眼的时候天际最后一抹铅色还未褪尽,云雾半笼。

他茫然地欣赏了一会儿窗外的静谧自然,起身穿戴齐整,在洗漱时终于想起昨晚断断续续梦到的一些片段。梦里他一如既往地待人冷淡疏离,却总有一个人强硬地挤到他身边,不顾别人的非议和眼光与他同吃住行。

有人在一旁劝告:“他是个灾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的,最好离他远点。”

可那人却置若罔闻,笑着揽他的肩说:“那正好,我是个福星,我俩就应该在一起。”

时有尘猛地往自己脸上泼了一把水,浇醒了荒唐的回忆。可梦里那人搭在肩上的手骨节分明,小指上的银色指环清晰可见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