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小时后,天已经大亮,清晰可闻山间鸟鸣。

生活习惯向来良好的严致沅和同时有尘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也不得不好的应云归都已经起床,正聚在客厅商量早餐吃什么。

赫献吹好发型,挑了身暖色的休闲服换上,整一个像青春洋溢的男大学生。他刚出房门便迎面碰上对面走廊开门出来的时有尘,衣服倒是穿得整齐,只是从脖子上搭着的毛巾不难看出他刚结束运动后的冲澡。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正好同时听到应云归说:“赫献,你家这个路易斯可难找,我俩转了好几圈才发现他那个充电桩在墙壁里边。”

赫献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你猜他为什么叫智能管家?还要用找的?”

应云归点下“提交”,远远地冲他翻了个白眼:“你猜你为什么能安稳睡到现在没被吵醒?”

赫献反应过来他是想让自己多休息一会儿才避免发出任何声音,但嘴上仍不服输:“我的傻大儿,这地方虽然外面看上去像刚被炸弹爆破过,但里面用的都是实打实最坚固最隔音的材料好吗?你也太瞧不起我们9区协会的经济实力了。”

应云归并不想直接表明自己其实是不想做任何有可能打扰到时有尘的事情,所以这一回合主动投降:“行行行,9区牛逼。”又不满地看向时有尘,“又不吹干头发。”

他向右一挪,拍了拍腾出来的空位示意时有尘过去坐下,想像往常那样替他擦干头发。可没想到时有尘一拽毛巾盖到了头上,嘟囔了一声:“我自己来。”

严致沅和赫献不了解其中不同所以没什么反应,应云归的手却僵在了原地,他的心跳突然稍稍加速了些。

时有尘这是心情不好?难道没睡好?还是饿了?

可他整张脸被宽大的毛巾盖了个严实,叫应云归根本观察不到,当着旁人的面也不好低下头凑过去看,于是如鲠在喉,直到路易斯来提醒可以用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