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公子不愿意让人在这住了?”桓秋宁收起了笑意,眼神中转着几分难过,他放下未吃完的点心,“是陛下让我住在这的,丞公子若是想赶人走,得去找陛下说。”
照山白的视线偏过桓秋宁的脸,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手指的骨节,似曾相识。
此人绝非如表面一般,他是稷安帝的人,说白了就是稷安帝安插在照氏的眼线,他在府中好好地住着,对于照氏来说并非只是坏事,至少这样稷安帝的心能安生地落在胸口。
照山白明知道此人来者不善,却必须把他留在这里。与其把他安置在别处,倒不如让他留在与君阁,让这个眼线完全的成为明线。而且他隐约觉得,昨夜之事,与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于是,照山白站在石桌前,渐渐收敛了眼神中的冰冷,低声道:“公子请自便。”
就这么算了?
桓秋宁在身后打量着他,听到这句话,转着茶杯的手忽然一停,他抬眸看着眼前人,轻笑着调侃道:“丞公子这样好的脾气,日后若是成了亲,怕是妻管严啊!这样不好,爷可见不得你受委屈。”
这句话让照山白听得摸不着头脑。他回头,看着身后之人,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说什么?”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只是不知道何人会有好福气,能与丞公子共处一室。”桓秋宁继续调侃,他玩上瘾了。
听完这句话,照山白略过桓秋宁,看了一眼与君阁中凌乱的床榻,而后视线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
与他共处一室之人,此刻就坐在院中,言语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