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秋宁先是笑了笑,随后用刀刃顶在他的下颚上,略带玩味地问:“单凭这种青铜,你就断定了我的身份?”
照山白继续说:“这只是一个方面。刚才短刃从梁上落下后,径直插在了地上,而且是刀尖朝下,这说明刀身比刀柄要重,所以制作前刃所用的铁,并不是寻常的铁,而是干越的玄铁。能够同时用吉金和玄铁制作兵器的人,整个大徵很难想到第二个,你是杜卫的人。”
“说得好。”桓秋宁闷声哼笑,他揽着照山白,刀尖正顶着他的胸口,勾着嘴角说,“那你更得死了。”
倏然,刀剑抵着照山白的喉咙,微微用力。
照山白忍着疼,闭上了眼睛。
第6章 山雨欲来
翌日,天明后。照山白在晨雾中醒来,他靠在枣木柜上,浑身酸痛。
昨夜发生了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个人从身后勾着他,两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都模糊成了一缕缕烟雾,越捋越乱。
荆宁不入祠堂,站在门外道:“公子,昨夜出大事了。府上闹出了四条人命,章管家死在了宅子里,死相极惨。”
听到这里,照山白更想记清昨夜发生了什么,那刺客明明可以一刀要了他的命,为何他却能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
荆宁替照山白披上宽氅,边走边道:“公子,昨夜郑将军来过,我把他拦住了。”
照山白点了点头,他将木牌藏在宽氅下,紧了紧领口的衣绳,问:“屋顶上的眼线一直盯着?”
“都死了。”荆广道,“廷尉府已经来人抬走了,我问过仵作,他们的死因很简单,利器穿心,整个心脏都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