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仰着头,又闭着眼,睫毛上还沾着泪,被擦洗干净后脸庞透出一股子少年的明朗朝气来,高挺的鼻梁下,唇角微翘,好似心情不错。
她立在他身前,擦脸时目光能探到他露出的一截脖颈和锁骨,喉结微动时,他肌肤下淡青色的经络也浮了起来。
陶枝顿时有些口干舌燥,她心慌意乱地地别开脸,把帕子丢进盆子投洗。
“擦好了。”她提醒。
徐泽眼珠滚动,掀开眼皮眨了又眨,泛红的眼眶里仍含着一汪泪,睫毛扑闪时又从眼尾淌下来一滴,一双桃花眼此时也是说不出的艳丽旖旎。
他说话时带着重重的鼻音,含糊不清的说:“帮我看看眼睛里是不是进灰了。”
陶枝把手擦干,依言倾身过去看。
咫尺可触的距离,眼神交汇,呼吸交织,空气也仿佛在此刻变得凝涩,黏稠。
两人都发觉了对方的异样,但谁也没动。徐泽是出于一身污秽,唯恐弄脏了她,陶枝却是情动而自持,不肯主动。
风向变了,浓烟如云山雾罩般向后院倾覆而来。
“快闭眼。”
一片冰凉的唇贴了上来,陶枝心头一颤。
是他起身吻向了她,蜻蜓点水般,浅浅曳过,又探出舌来邀她缠绵,呼吸微窒,春情荡漾,两个若即若离的身影在顷刻间被浓烟吞没。
直至风吹烟散,陶枝气息微乱地往后退了两步,徐泽低笑出声,叹道:“这烟总算是熄了。”
陶枝抬眼看他,这时他眼中哪有泪意,明晃晃全是得逞的笑,连那双亲得湿润红肿的唇也勾起了餍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