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对马吊牌没兴趣,是以天黑就躺下了,只是这棚屋隔墙的木板太薄,隔壁吵了一宿,他也烦了一宿。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有两人打帘进来,说话声反而将他吵醒了。
“你说蒋大哥带咱们去衡州,等卖完了货,你赚了银子该怎么花?”有人坐在床沿上边脱鞋边问。
与他交谈的那人嘿嘿一笑,“我不花,我得留着娶媳妇呢。”
又听得一声嗤笑,“娶什么媳妇啊,没出息,跑一趟累死累活的,不得出去松快松快,我定要去盘江上包两个花娘玩玩。”
徐泽听到这儿心中莫名生出一丝邪火,张嘴正要骂人。
忽而又想着陶枝嘱咐过他,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按下火气,索性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扭身睡了。
饶是这样,这一夜徐泽也没睡好,窄窄一间屋子,不是鼾声如雷,就是脚臭熏天,还不如来时在路上露宿来得舒服。
天一亮,徐泽就起身穿衣,想着出去透口气也好。
“徐二兄弟,怎么不多睡会儿?今日可要赶一天的路呢。”
徐泽一出门,正巧和蒋德祖打了个照面,他也是刚睡醒。
“昨日没和他们打马吊,睡得早。”徐泽看他像是要出门,问道:“蒋大哥你这是去哪儿?”
“去一趟车马行,租三辆牛车。”蒋德祖用牙咬着把腕带系紧,笑着问他,“左右你也醒了,陪我跑一趟?”
“行!”徐泽爽快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