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眼皮一跳,抬手摸了摸腰间仅剩的一两银子。
“您眼光极好,此簪用的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工细腻,一花一蕊都琢磨到了极致,乃是当世名家旬夫子之作,这一百八十两当真不贵。”掌柜捧着玉簪笑眯眯地说。
“这簪子的确不错,你暂且替我留着,过几日我凑够了银子就来买。”徐泽说罢多看了两眼,才转身出去。
那掌柜见他出了门,才小声讥讽了几句,“没钱就说没钱,还说什么过几日再来,一看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徐泽没了再逛的兴致,直接回了脚店。
他们睡觉的地方,是两间棚屋,里头临窗的位置设着大通铺,三四个人正好能凑一间。
徐泽找了个角落躺下,双臂枕在脑后,满脑子还是那根簪子。
他心想若是这趟下来真能赚到钱,以后就跟着蒋大哥走南闯北的贩货,区区一百多两也是迟早的事。
徐泽才闭目躺了片刻,就听得外头一阵嘈杂,“兄弟们,过来卸货了。”
徐泽撩了布帘子出去,外头停了好几辆马车,上头放着十多个大箱子,还有几个酒瓮。
“你们先把货卸下车来,一会儿再往仓房搬。”蒋德祖站在马车上吆喝道。
徐泽立刻应了一声,挽起袖子上前搬箱子,许是心里有了念想,此刻也不觉得有什么辛苦,反而干劲满满。
到了三更天,街上的梆子敲了一遍又一遍,棚屋内的打马吊的才散了场,众人各回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