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嫁过来之后,徐泽也算真心待他,不计前嫌,还带她进山打猎,下河摸鱼,也将她介绍给他的那群狐朋狗友认识,当然他们也不全是不堪之人。
但他一贯的做派,总是大手大脚,好似有了今日没明日的,怎么看也不是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让她觉得徐泽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内里还是个毛头小子,心性不定,总是一时风一时雨的,偶尔还爱耍混。何况他们之间还有那个随时可以和离的约定,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该托付终身。
她叹了口气,如今她是徐家妇,分家之后,身边除了徐泽也没有个可以说话的人,替她出出主意。
陶枝想起打小玩到大的郑柳儿,自从前两年嫁了人,竟再也不曾见过面了。在家时也听娘亲说起,女人嫁人后不仅要洗衣做饭,下地做活,还要侍奉公婆,生儿育女,一日也不得闲。就算受了委屈,恐怕也如大姑一般怕旁人说嘴,娘家更是轻易回不得的。
她有些感慨女子的一生确实不易,徐泽还这般年轻,外头多的是貌美佳人,若是有朝一日,徐泽厌弃了,她又该如何自处?
陶枝原想着感情之事,顺其自然就好,可她终究还是一个俗人,除了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爱慕之情,她还想要安稳的生活,还想要一个真正值得依靠的人。
陶枝就这样思绪纷飞地坐了半晌,直至雨停。
此时,天空仍是阴沉沉的,一大片浸透着水汽的乌云悬在半空中,飞鸟从云层下穿过,隐入山林中,微风卷着潮湿黏腻的空气扑了过来,令人顿生凉意。
陶枝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针线筐子起身回了卧房。
晌午过后,陶枝随意煮了碗汤饼吃,吃完又趁着下了雨土地松软,把菜地里上回没锄完的几垄荒地收拾出来。
陶枝一忙起来就忘了时辰,她先把地里头的草根树根锄干净,才用犁耙松土把土地平整好,又堆垄挖沟,以便后续播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