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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白断雨转过身道,“那是你阮家先祖当年用来折磨蝣人的杀人之术,后来列为禁术也是因为这法子太过残忍。怎么几百年过去,你阮家子孙还越活越回去了?!”

阮玉山没有为自己辩驳。

他低头施礼,只道:“还请先生施以援手,费些功夫延缓阿四性命。若他能得救,晚辈必结草衔环,感激不尽。”

白断雨定定凝视他半晌,末了低头笑一声:“小子,人在这世上,活的是个念想。”

阮玉山似懂非懂,抬头看他。

白断雨接着说:“念想没了,人自然就去了——人不想活了,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啊。”

屋檐下一片死寂。

只有潇潇雨声中长者和晚辈交迭的呼吸。

“行了。”白断雨瞧见云岫提着他的药箱过来了,“既是钟离善夜的独子,又是个蝣人,我必定是救的。至于救不救得下,那全看他自己的心。”

然而钟离四尚在昏迷,白断雨不肯施针,只扬言一定要人醒了,他才医治。

阮玉山自是顺着他的意思,先给白断雨安排了石宫隔壁的住所。老人家也不挑,等待钟离四醒来的那几日便在石宫里拿着一堆漂亮的松石编绳子。

林烟有时过来送饭,瞧见白断雨忙活,就问那是什么。

白断雨便扬眉一笑,得意洋洋:“给我宝贝徒弟打的宝贝璎珞。”

他把那璎珞拎到林烟眼前:“好不好看?”

林烟便点头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