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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山这才明白他七拐八绕地是在怀疑什么。

“晚辈不敢欺瞒白先生。”他盯着白断雨放进被子那只手道,“阿四是一年前钟离太爷在雾照山上喝过了进门茶,亲自认下的义子。若先生不信,一来可请晚辈的小叔叔阮招前来作证;二来,这屋子里也有老太爷为阿四留下的遗信一封。先生诊断过后,大可查看那是否是太爷的笔迹。”

白断雨从被子里收回手,又举起来示意阮玉山不必,嗤道:“就钟离善夜那个鬼画符。”

他哼哼一声:“跟小提灯作画没两样——也就那么一两个人看得过去。”

阮玉山听不明白,便不接话。

白断雨又特意撑开钟离四的眼睛看了看他的眼珠。

随后像是才想起自己这手满手雨水还没擦似的,起身抓起床头架子上的锦帕,一边擦手一边走下脚踏,慢悠悠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阮玉山巴不得他快点问。

钟离善夜闲闲地往外走:“这小蝣人原本还有多久抵达大限?”

阮玉山跟着他走出去:“过了除夕,还剩五个月半月。”

“唔。”白断雨点头,站在石宫屋檐下,看见门外一片人头林子,皱着眉头,又问,“他骨珠玄气闭塞,四肢筋脉却又留有玄力爆体之疾的痕迹,应当是曾经被玄气多次冲破筋脉,伤及肉身。你后来用了什么法子堵住了他骨珠玄气的溃散?”

身后没有传来回答。

白断雨背着手,回头斜楞眼睛瞅他:“嗯?”

阮玉山沉默片刻才道:“阮氏藏书阁中有一卷古籍,上头记载一味禁术,可用阮家奉养的骨虫刺入蝣人身体,使骨虫在蝣人骨珠外布下一层固网,将其玄气封在骨珠之中。”

他一说,白断雨就知道了是什么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