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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候在院外的小厮收了脏水,自己依旧先打湿了锦帕,一言不发地过去抓住九十四的手,慢慢捂湿,再擦干净。

那罗迦腿脚麻利的躲一边晒太阳去。

一边擦手,阮玉山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为何要放他走?”

九十四正翻开话本,听见阮玉山的话,眼也不抬:“你不是也放他走?”

阮玉山笑:“我放他走,是感动他对他娘的感情。”

一语未了,便听九十四果断道:“不信。”

阮玉山隔着锦帕包裹九十四的手掌骤然抓紧。

他眼角微缩:“不信?你凭什么不信?”

他忽严肃了口气:“你一个蝣人,哪里懂这外头中原人的感情?”

九十四听了这话并不恼,阮玉山强调他是蝣人,其中并无贬他低人一等的意思,倒像只为了阐述他们这些自古以来在马背上长大的蝣蛮子不懂中原万般风月的意思。

况且他确实不懂,而且跟阮玉山一样,认为自己的不懂得归咎于一部分血脉的原因。

蝣人脾性粗狂豪放,骨子里就是淌不出爱恨交织的血来。

“那你说说,阮玉山。”九十四铭记着兼听则明的道理,摆出一副对新奇玩意儿来者不拒的姿态。

他学着阮玉山当初在饕餮谷的姿态架起一条腿,刚把右脚脚腕搭在左边大腿上,便莫名对着自己这副大马金刀的姿势出神,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姿势是在哪里见过。

随后他又意识到这坐姿并不利于他把书放在腿上,便把脚腕伸下去,两条大腿交叠着架起来,虽也是个翘腿的姿势,却一下子就有了几分斯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