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莲生是比阮玉山更危险的仇敌。
阮玉山至少坦荡,从一开始就让九十四知道自己不是好人。
而席莲生,在他察觉出蹊跷的第一时间,非但没有好意相助,反而刻意安抚,告诉他一切正常,引诱他继续待在村中,险些失去理智。
哪怕对方当初只是袖手旁观,九十四也不会失望。
毕竟书上有词,说独善其身。
九十四认为独善其身是人之常情,犯不着去怨恨。
可席莲生看起来更像是想拉他下水。
他不配做他的朋友。
九十四心想,看来“朋友”二字,是绝不能草率相认的。
他冷了心肠,说话也带着半分寒意,不再客气,指着那日录问:“这簿子是谁的?”
阮玉山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原本还因为九十四对见席莲生这事太过积极而不大高兴,一听九十四这个语气,眉毛先是一挑,随即看向那罗迦,瞅见这家伙也在对着席莲生龇牙。
他当即打量起九十四的背影,发现这人回去拿簿子的同时还特地穿好了鞋。
怎么在他面前就不穿鞋又不洗脸的?
原来是跟席莲生见外。
阮玉山低头摸着鼻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