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席莲生原本将将转醒头还晕乎着难受,糊里糊涂被人带到院子来,先接了九十四的簿子,听见对方泠泠质问,心中不免颓丧。
一抬头却瞧见阮玉山躲后头偷笑,一时便有些摸不着头脑,拿不清这俩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九十四见席莲生望着阮玉山一脸莫名其妙,心中怪异,便顺着对方的目光往后看。
才一转过去,就见阮玉山神色肃穆,威严高大地背着手立在那里,漠然开口,对席莲生呵斥道:“看我做什么?这东西是我写的?”
第39章 疫灵
阮玉山正色起来是很有些威慑力的。
至少眼神容不得人有胆子直起目光多看。
席莲生只能看回自己怀里这本簿子。
显然他心中一清二楚这东西所属何人,只用手在书封摩挲了两下,又随便翻了翻,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神色,好似从一开始便料到九十四扔给自己的是这本簿子,随即合上,叹气道:“这是我娘写的。”
九十四起初听到这话没有多想,可过了片刻,把这话从脑子里过了一边,便脸色骤变,凝眉盯着席莲生,仿佛在等对方一个答案。
果然,席莲生看着九十四脚上一双覆满山灰的鞋子,指着它道:“你这鞋,是她亲手做的。”
九十四心里一沉,尚未恢复气血的脸又白了几分。
也就是说,衣棚老板,便是席莲生的娘。
而写下这本日录的,兴许早就不是正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