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山撕肉撕得很细致,他向来是个粗活细活都上手,能文也能武的性子,早些年老太太偶尔有些馋肉干的时候,因为人老掉了牙,咬不动肉,全靠阮玉山亲手把肉干撕成细细软软指甲缝大小的肉丝才让老人家解了馋。
他撕好一些放到九十四掌心,示意道:“尝尝。”
九十四先凑近瞅了瞅,捏起一根放到嘴里嚼了嚼,睫毛一颤。
撕好的肉干咬起来不费事儿,还能嚼到肉汁儿香。
阮玉山虽然没见到九十四的眼神,但看到了他的眼睫一瞬间的颤动,便知道九十四此刻双眼一定焕然一新。
阮玉山嘴角无声一翘。
当老爷的收服蝣人,简直易如反掌。
旁边忽然悄无声息凑过来一个湿漉漉的鼻子。
九十四瞅了瞅那罗迦,并不吝啬,抓起手里的撕好的肉干就朝它嘴里递。
阮玉山的脸拉下来。
九十四却不以为意。
虽然这是阮玉山的肉干,但对方也曾拿他借的金叶子对猎户慷概地说过“不用找补”,九十四觉得一块肉干比之一片金叶子,更显得自己在对待别人的东西时比阮玉山有分寸得多。
他只是分了一口肉干,阮玉山可是拿着他借的金叶子送人了。
那罗迦湿润的舌头舔过舔过九十四的手指,舌头上的倒刺给九十四的指尖划破了几条口子。
九十四指尖一蜷,下意识就想躲过阮玉山的视线。
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好像很不想让阮玉山看到他受伤,兴许是被对方发现以后又逃不过一顿数落。
可是仔细一想,九十四又觉得阮玉山的数落并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