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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责备大多难以入耳,没人爱听,蝣人更甚。饕餮谷的驯监责骂起人来满口污言秽语,肮脏不堪,九十四却很能区分他们和阮玉山的区别。

他读过的书太少,表达有限,自己也说不清那区别是什么,只是隐约感觉偶尔听到阮玉山的数落,也不抵触。

当然不数落是最好的。

毕竟从阮玉山嘴里蹦出来的,十句有九句都不是好话。

还有一句是九十四根本听不懂的病话。

九十四收起给那罗迦喂食的手,沉思着问道:“你刚才,说我是它的什么?”

阮玉山沉默了片刻。

——西方佛国的故事里,国王那罗迦的母亲将他从后背一剑刺穿心脏杀死。

因此在身上流淌着那罗迦血液的九十四一枪洞穿那罗迦的心脏那一刻,便是完成了恶兽那罗迦认母的仪式。

这些都是阮玉山从今晚在那罗迦找上门的反应里推测的,毕竟世上身体能兼容那罗迦血液的人少之又少,怀揣着那罗迦血液还能和神话中的母亲一样从后背一把刺穿那罗迦心脏的,只怕从古至今也只有一个九十四。

当时阮玉山急中生智做出了猜测,又因为九十四先前种种惹得他心花怒放,导致他一时说话直白了些,现在想来,蝣人兴许大多都不了解世俗所谓的母亲有怎么样的含义,更不知九十四能不能接受突如其来的“母亲”的身份。

阮玉山思忖再三,换了个形容:“主人。”

他说:“你杀了它,它把你当主人。”

九十四听了,并不表态。

他窸窸窣窣吃完阮玉山给他撕好的肉干,往后面一躺,对阮玉山挥挥手:“你走吧,我要休息。”

他的谱在阮玉山面前摆得是越来越大,甚至有些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