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脏了就得洗。”阮玉山仔仔细细给他擦完手心擦手背,头也不抬,“不会洗总会叫人罢,不吭声是怎么个事儿?泥巴全吃嘴里了。”
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换另一只手接着擦。
九十四忽然学着阮玉山的腔调哼笑一声。
这回换阮玉山莫名其妙地抬头了。
九十四扬起下巴,又朝天上看,故作傲慢:“不洗。”
阮玉山挑眉:“不洗?”
他看他也没把手抽回去。
于是阮玉山一边给九十四擦着手,一边做出一副恭候下文的姿态。
九十四不咸不淡地继续说:“我,是邋遢鬼。”
阮玉山擦手的动作一下子停了。
他是看出九十四很有些得理不饶人的脾气了,那一夜的口角轻易过不去。
阮玉山干脆骑驴下坡,点点头:“我是万人嫌。”
九十四垂下眼睥他。
阮玉山:“万人嫌洗邋遢鬼,谁也别嫌弃谁。”
九十四一把抽回手。
阮玉山哂笑,嘀咕道:“老爷我还治不了你了。”
待会儿就让小蝣人刮目相看。
他抖了抖帕子,起身丢回盆里,给自己擦完脸,再顺手把小凳子搬到九十四跟前,大剌剌地坐下,抓起九十四的手摊开放到自己膝盖上,一点一点地给九十四撕起牛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