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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言简意赅:“老板。”

阮玉山:“老板几时准的?”

九十四想说上午在衣棚里他亲耳听见老板告诉阮玉山,屋里柜子的衣物棉被久无人用,但她常拿出来晾晒,若有需要,铺床铺地都好使。这一听谁都了然,老板虽没点明,暗里意思就是多余的被子能拿给九十四打地铺。

但是这话太长,九十四的中土话说不清楚,于是他流利地用蝣语回答了阮玉山的问题,也不管阮玉山听不听得懂。

阮玉山听不懂。

并怀疑九十四在骂他。

他偏过头去,略作回忆,再转过来时竟原封不动地将九十四说的那一长串蝣语也叽里呱啦重复一遍,问:“是什么意思?”

九十四铺地的动作一顿。

他终于将视线投向了阮玉山那双俊秀而锋利的丹凤眼,却发现对方在认真等他回答。

蝣语自来拗口复杂,且百年来不曾留下任何文字遗迹,从来只以言语口说流传,阮玉山只是听了一遍,便将九十四的话复述得一点不落。

这个人脑子太灵光,想要从中他手里逃脱,不止要费些力气,必要时候还得博上一搏。

九十四抓着被褥的五指微微收紧,语气低沉道:“老板和你,在河边说,可以给我。”

阮玉山自是不清楚九十四这会儿心里正因为嫌他不好解决而情绪低落,不过从对方的话里他听明白了,刚才那一串子蝣语,很显然是九十四回答他的问题时,面对棘手的中土话选择了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