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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揣着明白装糊涂,嘴上只管叫九十四小公子,当看不懂他身份似的招呼他和阮玉山一起进屋子里去。

九十四不吭声,低着脖子把自己捆在柱子上的锁链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得哗哗响。

阮玉山瞧不惯他这副装可怜样,满是嘲讽地哼笑一声,端着饭菜走进房门。

眼见九十四进门无望,老板正思索是再劝劝阮玉山良善些,还是劝劝九十四态度放软说些好话,就瞧见阮玉山在房中放好饭菜,大步流星走到院中,挡在九十四跟前,把捆着九十四锁链的麻绳一圈一圈解了。

一面儿解,一面儿用只有九十四听得见的声音说:“拿腔作势。”

九十四眼看自己是能进屋子过夜了,便不与他计较——况且自己本来就是在装腔作势。

老板见他二人如此,更在心里确定相信阮玉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简单做了道别,便朝院外走去。没走两步,又不放心地回来,亲自帮他们把院们处的火盆点燃。

冷清夜色下,这一方小院因为点了火盆看起来温暖不少。

九十四踏进门,侧身看着老板离开,又对着那个熊熊燃烧的火盆凝目深思。

他的手正摸向自己方才在院子里捡进衣兜的石子,突然又听见阮玉山凑到他耳边:“敢跑,就把你钉墙上。”

“……”

九十四扭头去开柜子,把成天到晚幽魂不散的阮玉山晾在门口。

柜子打开,他麻利地把里边的棉被和席子翻出来,抱在地上开始给自己铺床。

阮玉山抄着胳膊,似笑非笑:“谁准你开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