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脚下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高踞龙椅的皇帝,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住那片血纸,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两个太医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到,后面还跟着一个神色凝重的老太医,正是太医院院判。

“快!快看看我女儿!”谢夫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哭喊。

太医们不敢怠慢,立刻围到昏死过去的谢盈袖身边。

谢夫人和侍女小心地将她平放在公堂冰冷的地面上。

老太医院判蹲下身,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稳稳搭在谢盈袖纤细得几乎一折就断的手腕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老太医闭着眼,眉头越锁越紧,脸上的凝重几乎要滴出水来。谢安奉和谢无岐父子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太医的脸,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老太医缓缓睁开了眼睛,收回手。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转向龙椅方向,声音沉重得如同丧钟:“启奏陛下,谢小姐脉象浮散无序,气若游丝,唇甲青紫,此乃剧毒侵心之兆!”

“剧毒”二字,如同两颗冰雹砸在众人心头。

谢夫人眼前一黑,直接晕厥过去。侍女们慌忙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