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癞子,认识吗?”裴寂单刀直入,半点废话没有。
柳月璃茫然地眨了眨眼,摇摇头:“回大人,民女不认识什么王癞子。”
“哦?不认识?”裴寂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冰冷的弧度,像是在笑,眼底却半分温度也无。
“那今日寅时三刻,你为何会出
现在城北甜水巷?”
柳月璃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困惑:“甜水巷?大人,民女没去过城北啊。民女住在城南,平日里就在城南走动,做些零工糊口……”
说着,眼圈又红了,“大人明鉴,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裴寂猛地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也吓得柳月璃浑身一抖。
“更夫亲眼所见!王癞子临死前手里攥着的布片,与你身上这件衣服的料子颜色,一模一样!你还敢狡辩!”
衙役立刻上前一步,将那块作为证物的染血素色棉布碎片,递到柳月璃眼前。
柳月璃看着那布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这不可能……大人!冤枉啊!民女这件衣服是前几日才在吴记成衣铺买的,这种料子很普通,满大街都是人穿!怎么能凭一块布就说是我?更夫他肯定看错了!天那么黑……”
她的辩解听起来合情合理,委屈也演得十足十。
但裴寂是什么人?他审过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最擅长的就是捕捉细微的破绽。
他注意到,柳月璃在说到“吴记成衣铺”时,眼神有一瞬间极其细微的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