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模糊的铜镜里,唇角却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窗外风大,裴大人站了那么久,不进来坐坐么?还是说,裴大人也觉得,我白日里是故意让您撞掉那帷帽的?”
仿佛早已知道他在窗外,仿佛这染血涂药的一幕,也是特意演给他看的戏码。
裴寂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竟知道他来了!是碰巧,还是早有预料?
被点破行藏,裴寂索性也不再隐藏。
他推开那扇简陋的木窗,动作利落地翻身而入,轻盈地落在屋内,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油灯的火苗,被他带起的风惊得剧烈摇晃了几下。
他站定,目光直直刺向梳妆台前的柳月璃。
“难道不是?”裴寂开口,声音冷冽,目光紧紧锁住她拿着染血布巾的手,和她脸上那道伤疤,“苦肉计演得不错。药味,血渍,都很逼真。”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为了引起本官的注意,攀附权贵,你倒是舍得下血本。这道疤,当真‘值’了?”
柳月璃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摇曳的烛光映着她的脸,一半在光下,一半在裴寂高大的阴影里。
那道疤在光影交错下显得格外刺目,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听到裴寂冰冷直白的质问,她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轻轻地笑了出来。
“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