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那具高大的黑漆衣橱。
他撑着书案站起身,有些摇晃地走过去,打开了柜门。
柜中衣物整齐,最深处,那件玄色暗云纹的锦缎外袍被叠放得一丝不苟。
正是那日他沾染了洛昭寒气息,被来福苦口婆心建议丢弃的那件。
他伸出手,指尖触及冰凉光滑的衣料,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其取出。
浓烈的酒气瞬间包裹了他。
他将那冰冷的衣袍紧紧拥入怀中,如同抱住一块寒冰。然而,清冽的松柏气息之下,一丝极其微弱却仿佛烙印在衣料深处的少女馨香,悄然钻入鼻端。
这若有似无的气息与浓郁的酒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漩涡。
他抱着这冰冷的衣袍,踉跄着倒向床榻,甚至来不及脱去外衣和鞋袜。
沉重的疲惫和醉意如同潮水,瞬间将他吞没。
带着浓重醉意,含糊不清却又异常执着的呢喃,终于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爹娘安康…昭昭也安康……”
……
大年初一,晨曦微露,抚远将军府里也弥漫着节日的慵懒气息。
洛昭寒刚起身梳洗完毕,贴身大丫鬟便捧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青布小包袱进来,低声道:“小姐,章姨娘那边一早派人送来的,说是昨夜的信儿。”
洛昭寒眼神一凝,接过包袱,挥手屏退左右。